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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人手记
Ch11 · 朱天文

荒人手记 第11章

页码沿用所读版本;事实、作品中的转述与未定线索分别保留。

本章注释目录
  1. 狗狼之时与Magic Hour
  2. 芥菜种子与过尽千帆
  3. 香水的前、中、后调
  4. 蓓蒂·戴维斯与《欲经》品牌
  5. Banana Republic、SilverTab与詹姆斯·迪恩
  6. 维斯康蒂的德国三部曲
  7. 《殉情记》与李奥纳·怀汀
  8. 艾略特、《红菱艳》与“一间自己的房间”
  9. 安妮·霍尔的衣装
  10. 日本公司主义、甘え与马尔库塞
  11. 《古事记》、天照与天孙降临
  12. 伊势斋王、祭天与日出处天子
  13. 《源氏物语》与宫廷女性文学
  14. 亲属理论:婚姻不是纯粹私事
  15. 工艺、弹珠与店名里的文化暗号
  16. 4711与“奇迹之水”
  17. 众香国、三千大千世界与Kamikaze
  18. “南风起,吹白沙”

狗狼之时与Magic Hour

p140-l01–08

“狗狼之时”可联系法语entre chien et loup,指暮色中难以辨别狗与狼的时刻。小说所称“希伯来古文”的具体出处未定,不据熟悉的法语对应就断言它没有其他传统。

Magic hour是电影摄影中的“魔术时刻”,通常指日出、日落附近光线短暂而特别的时段;暖色低角度日光与日落后的蓝调暮光又可作区分。它不是任何地点、季节都固定只有八九分钟。“香蕉共和国”可能是片名、城市比喻或译名线索,暂不强认一部影片;后文大写BANANA REPUBLIC则明确进入服装品牌语境。

Banana republic原是带贬义的政治称谓,常指经济依赖少数出口商品、政治受外资与强势集团左右的国家。这种名称带有外部观看和刻板印象,不是中立的国家分类;与后来借用名称的服装品牌应分层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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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菜种子与过尽千帆

p141-l03、p142-l07

芥菜种子在福音书中用于比喻:极小的信心或种子可以带来超出其外观的力量与生长,见《马太福音》13、17章等。“一点点意志”因而可提示这层圣经背景,不必把它当成植物尺寸测量。

“过尽千帆”可联系温庭筠《望江南》“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原词写梳洗登楼、望江等候的场景,结尾为“肠断白蘋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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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水的前、中、后调

p142-l20–p143-l06

前调、中调、后调描述香气随挥发和时间展开的不同层次。柑橘类常造成较迅速的开场,花香构成中段,木质、树脂等材料可能留下更持久的基底,但这不是每瓶香水都严格遵循的三段公式。

佛手柑通常指bergamot这一柑橘香材,不能与外形如手指的佛手果简单视为同一物。岩兰草即vetiver,芳香材料主要取自根部。小说列出的香调足以帮助读者理解嗅觉组合,仍不足以唯一识别某一商业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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蓓蒂·戴维斯与《欲经》品牌

p143-l07–17

蓓蒂·戴维斯即Bette Davis,美国演员,以强烈的表演个性及《彗星美人》《红衫泪痕》等作品著称。“不喜欢猫一样无声的鞋”的话,目前未定位到访谈或自传原段,不补写出处。

Kāma Sūtra通常译《欲经》或《爱经》,传统上归于筏蹉衍那,是古印度关于欲望、情爱和社会生活的著作,并非仅由性爱姿势组成。此处KAMA SUTRA又是商业用品品牌名;品牌借用古书名称,不等于其产品配方直接来自古典文本。品牌的浴盐、爱油与医疗效果不能相互替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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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nana Republic、SilverTab与詹姆斯·迪恩

p143-l18–p144-l02

Banana Republic是服装品牌;Levi’s SilverTab是李维斯的一条产品线。广告中的模特形象可以作为时代消费文化解释,没有取得具体广告时不猜模特姓名、拍摄年份或商品款号。

“詹姆斯狄恩”即James Dean,以《无因的反叛》《伊甸园之东》《巨人》等电影及早逝的明星形象,成为青年反叛、脆弱与孤独的文化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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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康蒂的德国三部曲

p144-l03–10

《纳粹狂魔》即卢基诺·维斯康蒂的The Damned,亦译《被诅咒的人》。它通常与《威尼斯之死》《路德维希》合称德国三部曲,衰败、权力与欧洲旧秩序的终结是共同关切。

片中冲锋队遭清洗的段落关联1934年“长刀之夜”的历史背景。冲锋队与党卫队不是同一组织;影片的戏剧化人物和场面,也不等于全部历史参与者具有同一种性身份。小说谈到的台湾删剪拷贝及插播材料,未据其私人观影记忆核定为正式发行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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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殉情记》与李奥纳·怀汀

p144-l11–14

《殉情记》是佛朗哥·泽菲雷里执导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电影改编。Leonard Whiting(李奥纳·怀汀)饰罗密欧,Olivia Hussey饰朱丽叶;原作是莎士比亚悲剧。

尼诺·罗塔创作的爱情主题音乐广为流传,也发展出歌曲版本。此处不把仅提及的“主题曲”强定为某位歌手、某张唱片的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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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略特、《红菱艳》与“一间自己的房间”

p146-l02–14

T. S. 艾略特是英语现代主义诗人,著有《荒原》《四个四重奏》等。小说署给他的“我的确做爱了,但什么感觉也没有”,具体篇目及译文出处未核实,不因它谈论情欲的空洞就直接指定为《荒原》。

《红菱艳》(The Red Shoes)是鲍威尔与普雷斯伯格的芭蕾电影,借安徒生红鞋童话展开艺术、爱情与献身的冲突。童话中被迫不停跳舞及斩足的情节,与电影人物遭遇不完全相同;背景可参见此前章节,避免把两个结局拼成一个。

“一个自己的房间”强烈唤起伍尔夫《A Room of One’s Own》。它讨论女性写作所需的物质独立、私人空间与教育机会,不只是室内装潢的愿望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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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霍尔的衣装

p148-l05–06

指伍迪·艾伦电影《安妮·霍尔》中黛安·基顿塑造的女主角形象。衬衫、西装马甲、宽松长裤与领带等组合,使偏男性化剪裁的穿搭成为鲜明的女性时尚参照;不是一个独立服装品牌的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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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公司主义、甘え与马尔库塞

p148-l13–p149-l17

“公司主义”联系日本战后大企业中的长期雇用、资历工资及强烈组织归属感。这套模式并非覆盖所有雇员、女性、临时工及中小企业;石油危机以后的变化也不是在某一天整齐完成。

“黑井什么”的警语可能关联日本作家黑井千次,但现有文字不足以核准作者和篇名,暂不确指。

Amae(甘え)通常译“依赖”“撒娇式依赖”或“依爱”,因精神科医生土居健郎《甘えの構造》(《依赖的构造》)而广为讨论,指期待对方接纳、纵容和照顾自己的心理关系。词形直接来自动词甘える(amaeru);与天降、天翔中表示“天”的ama相联,是另一层文化解释,不能只凭声音相近就确立语源。这个概念也不能直接成为所有日本人固定不变的“国民性”诊断。

马库色即赫伯特·马尔库塞,法兰克福学派思想家,《爱欲与文明》等著作把精神分析与社会批判相联。“废除机构便回到母子一体”的具体句子未核,不能以一句转述代替其完整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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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事记》、天照与天孙降临

p149-l15–p150-l18

《古事纪》通常对应《古事记》,日本早期神话和王统叙事的重要典籍。天照大神是太阳女神,高天原是天上神域;素盏鸣尊即须佐之男,与出云神话有关。

天孙降临的代表人物是琼琼杵尊,神话将皇室谱系联结到天照。须佐之男、大国主的让国、天孙降临等是相互关联而又不同的故事,不能全压成一次可按“万余年前”定年的性别革命。“万世一系”亦是王统理念,不等于神话本身提供现代史学的连续年代证据。

天照原拟派遣、后来改由其子降临的“太子”,可对应天忍穗耳命(Amenooshihomimi),即琼琼杵之父。这里说明神话人物关系,不把不同传本的派遣经过统一成一段可考的政治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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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势斋王、祭天与日出处天子

p150-l06–10

伊势神宫祭祀天照的传统中,斋王曾由未婚皇族女性担任。斋王这一历史制度不能直接等同现代所有祭祀人员的职位,也不表示整个神宫只能由女性主持每一项仪式。

北京天坛祭天,地坛祭地;社稷坛祭土地与五谷之神。三者不应将“祭地”与“祭社稷”合并成同一场所。天主教的教宗与古代中国天子、伊势斋王亦属于不同制度,不是完全同构的“斋主”。

“日出处天子致书日没处天子”关联607年日本遣隋使所携国书,属于隋炀帝时期,而非隋文帝。此事通常联系推古朝、圣德太子执政时期与小野妹子的出使;统治者、使者和国书执笔者是不同角色,不宜直接认定圣德太子亲笔写了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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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氏物语》与宫廷女性文学

p150-l15–18

《源氏物语》通常归于紫式部,是平安时代的长篇物语,以光源氏及后代的宫廷生活、情爱和无常感为核心。紫式部、清少纳言等女性作者对日本古典文学影响深远,和假名书写的发展有关。

平安贵族婚恋中的访妻、居所与家族安排,不宜简化成“所有女性都有独立住宅、男性一律来访”。“歌垣”则是男女通过对歌交往的古代习俗,与宫廷女房文学不是同一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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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属理论:婚姻不是纯粹私事

p151-l01–09

列维-斯特劳斯的亲属研究重视婚姻如何在群体之间形成联盟。“族内婚”要求在某界定群体内部择偶,“族外婚”则要求在某群体之外择偶;界定层级可不同,一个社会能同时存在两种规则。

夫兄弟婚制指寡妇与亡夫的兄弟等男性亲属结合的制度,妻姐妹婚制涉及与妻的姐妹结合,具体条件各地不同。亲昵/回避则描述某些亲属间可开玩笑或须保持距离的关系规范,不是族内/族外婚的同义词。

矩阵或代数模型可分析婚姻交换规则,并不意味着所有真实亲属生活都能简化成一张公式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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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艺、弹珠与店名里的文化暗号

p152–155

“柏金珂”对应日语pachinko,是利用小钢珠运行、落点及奖赏机制的娱乐形式。“白镴”通常指以锡为主的合金,历史配方可能含铅;它不是银的另一名称。

唐草纹是蔓草卷曲的装饰图案,并不限于唐代某一件器物。景泰蓝通常指铜胎掐丝珐琅,蜜蜡与琥珀则关联树脂化石材料;没有实物检测时,商品名称不能证明产地、年代或真伪。

店名“4分33秒”强烈关联约翰·凯奇《4′33″》:演奏者在规定时段不作常规演奏,现场环境声进入聆听。“三十三间堂”关联京都莲华王院著名长堂及千手观音群像;“欲望街车”使人想到威廉斯《欲望号街车》;U2也可唤起爱尔兰摇滚乐队。这里仅提示可识别的文化来源,不替每一家店确认老板的命名动机或营业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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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11与“奇迹之水”

p153-l11–19

4711是科隆香水品牌,名称源自科隆的门牌编号。品牌以Mülhens家族、1792年及修士赠配方的故事讲述起源;“修士婚礼赠方”应作为品牌传说来看,不能仅靠广告叙事确认全部细节。

科隆香水与柑橘、草本的清新香气传统有关;4711并不等于历史上所有Eau de Cologne都由同一家发明。“两百年后输入台湾”、具体熟化容器及时间,未独立核实,不由品牌背景顺带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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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香国、三千大千世界与Kamikaze

p154-l01–06

“众香国”可联想到《维摩诘经》的香积佛国,香气与饮食成为教化的媒介。“三千大千世界”是佛教层层组织世界的宇宙论术语,并非简单指三千个现代国家。

Kamikaze原意“神风”,既有日本历史叙事中的神风,又成为二战特攻队的称谓;以此命名的鸡尾酒常以伏特加、橙味利口酒与青柠调制。试管装、三种颜色属于具体酒吧的呈现,不是该酒全球统一的配方或标准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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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起,吹白沙”

p155-l10–12

章末三句可联系西晋政治童谣传统,《晋书·五行志》及《乐府诗集》所收洛阳谣是具体出处线索。“南风”被传统解释联系到贾南风,“鲁国”联系到贾谧;这类解释属于灾异、谶谣叙事,不是童谣能够预测政变的证明。本条按古典背景辨认,不冒称本轮已校读两个传本,也不据“髑髅”归入《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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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s · 来源

编号链接对应已取资料;未编号的通识说明不冒称新检索。具体未决归属见各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