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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人手记
Ch12 · 朱天文

荒人手记 第12章

页码沿用所读版本;事实、作品中的转述与未定线索分别保留。

本章注释目录
  1. 四十九盏灯与巴比伦河边
  2. 《城市猎人》与香奈儿
  3. 清真寺、祈祷毯与李维史陀
  4. 药草、没食子与刺山柑
  5. 《诗经》《雅歌》与叶芝的回声
  6. “善应何曾有轻触”
  7. 观音联语、蜀道与逝水
  8. Samsara与小飞侠
  9. 巫觋、鳏寡孤独与无字碑
  10. 歌德、普希金与花的诗句
  11. 蒙娜丽莎与能乐面具
  12. 阿里巴巴、阿拉丁与《一千零一夜》
  13. 维纳斯、肺结核与无极老母
  14. 鹤妻与《夕鹤》
  15. 《南国电影》、林黛与李菁
  16. 阿兰·德龙、《弱者女人》与《魂断蓝桥》
  17. 蛛巢城与“不求闻达”
  18. 刑天舞干戚
  19. 迦梨、《第七封印》与河流

四十九盏灯与巴比伦河边

p156-l07–08、p157-l07–08

四十九盏祈禳灯可联想到《三国演义》中诸葛亮禳星延寿的故事:布置灯火、祈求延长寿命,后来灯灭而功败。它属于小说与民间法术传统,不能视为延寿疗法。

“我们曾在巴比伦的河边坐下,一追想锡安就哭了”出自《诗篇》137:1。诗的背景是被掳、流亡与对耶路撒冷的记忆;锡安既有具体山城地理,也承载圣城、故土及信仰共同体的意义。不是一首原本描写现代都市工程的诗。

“孤臣孽子”另有中国古典背景:《孟子·尽心上》说这类处境孤危的人“其操心也危,其虑患也深,故达”,强调被疏远者的忧患与警醒;不是《诗篇》中对流亡者的原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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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猎人》与香奈儿

p157-l12–19

《城市猎人》是北条司的漫画及其改编作品,主人公冴羽獠在部分中文译本中称孟波。原文“讶羽獠”与通行日文姓名字形不同,注释给出标准姓名,但不直接改动所选语料。

香奈尔即可可·香奈儿。其服装强调活动便利、剪裁与现代女性生活,但“背部一定由六至八片组成”不能作为所有年代、所有款式的统一真伪标准。“晒黑引领时尚”的度假故事也有不同流传,小说所写1918年不在此作为已核年代。

“赤道的彩虹是直的”不宜作为光学定律:虹是观察者、太阳与水滴几何关系形成的视觉现象,赤道位置不会使整个虹变成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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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真寺、祈祷毯与李维史陀

p157-l20–p158-l03、p166-l13

清真寺是穆斯林礼拜与共同体活动的重要空间。祈祷毯帮助界定洁净的礼拜位置,但并非每次礼拜都必须使用专门毯子;日常礼拜也不必永远在建筑内进行。

小说署给列维-斯特劳斯的“手帕层次的生活”描述,应区分人类学家的观察与伊斯兰教规范。“每个人必须与超自然保持关系”并非可由一张跪毯推导出的全印度统一事实。这里保留文化背景,具体引文段落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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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草、没食子与刺山柑

p158-l05–09

这一串植物与香材合并说明即可:没药、安息香、劳丹脂等涉及树脂香料传统;缬草、款冬等则常见于草药书。列名不等于确证其治疗作用,也不应根据小说文字自行配药。

没食子是植物受某些昆虫刺激形成的虫瘿,传统制墨、鞣革等利用其中的单宁。刺山柑花蕾经盐渍或醋渍后可作调味料,英文capers常指这种食品;它与续随子不是同一种植物。不能因文字邻接就认为续随子也可照样安全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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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雅歌》与叶芝的回声

p160-l05–08、p162-l05–07

“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出自《诗经·小雅·小旻》,前接“战战兢兢”。它描绘面对险境的谨慎,不需要再展开成普通成语词条。

“不要惊动,不要叫醒我所爱的”仍是《雅歌》的反复句,见第6章。“过去的,或掠逝的,或要来的”与《航向拜占庭》仍出自叶芝同一首诗,来源与背景见第5章,不作为新诗再重复考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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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应何曾有轻触”

p161-l18

可见《碧岩录》洞山“麻三斤”公案后的雪窦颂古,前有“金乌急,玉兔速”。评唱用“如钟在扣,如谷受响”解释善于应机的回应,重点在不轻率酬答、随叩而应,而不只是身体接触的轻重。[2] 颂句与后面的评唱是不同文本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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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联语、蜀道与逝水

p162-l04、l08–10

“观空有色西方月,听世无声南海潮”有佛教空色观念、观世音与南海信仰的联语结构;作者、最早出处与题写地点未核实,不署苏轼,也不凭“南海”指定某座寺院。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来自李白《蜀道难》。蚕丛、鱼凫是古蜀传说中的王者;“四万八千岁”是诗歌夸张,不是现代考古断代。原文“蚕虫”保留,不在注释阶段悄改。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见《论语·子罕》,孔子面对流水发出的感叹,使流水成为时间不停流逝的重要文学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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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sara与小飞侠

p162-l15、l19–p163-l01

Samsara是娇兰的香水名,亦来自梵语saṃsāra,即轮回、生死流转。香水借用宗教词汇营造形象,并不意味着其香料具有宗教上的解脱作用;具体香调会随版本、浓度与宣传而异。

“小飞侠”常指J. M. 巴里的彼得·潘,一个能够飞翔、不愿长大的少年形象。这里只需解释文化参照,不从昵称推定某一版电影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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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觋、鳏寡孤独与无字碑

p164-l09–12、p165-l04–06

“巫觋”在传统汉语中指沟通神灵、主持仪式的专门者,常用巫指女性、觋指男性,但实际用法有变化。“鳏寡孤独”在古典政治伦理中有具体含义,见《孟子》对老而无妻、老而无夫、幼而无父、老而无子的分类;不能把这些处境当作泄露天机必受的真实惩罚。

“兔死狗烹”与范蠡、文种等功臣遭弃的典故相联,见此前章节。

乾陵无字碑与武则天相联系。无字的原因有多种解释,“功过留后人评”是著名说法,而非仅凭石碑空白就能证明的唯一动机;碑上后来也留下了后人题刻。“一定要把淮河修好”则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早期治淮动员的政治题词,两种纪念形式可分辨介绍,不替未具名沿湖石碑确定制作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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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德、普希金与花的诗句

p165-l13–14、p167-l01–02

“我们这些年轻人,午后坐在凉风里”被小说署给歌德;“不要说玫瑰花已经凋谢……百合花正在开放”被署给普希金。具体作品及译文出处未核实,以上保留为小说中的署名,不补写想象中的德文、俄文原句,也不因有限查证未果而否定原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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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娜丽莎与能乐面具

p166-l01–02、p167-l17–18、p175-l19–20

《蒙娜丽莎》是列奥纳多·达·芬奇的肖像名作,含蓄微笑及晕涂形成的柔和面貌是其著名特征。

能乐是日本传统舞台艺术,部分角色使用面具。面具并非只能表示单一静止情绪:演员抬头、低头及光线变化,会改变观众感受到的明暗与表情。小说反复提到它时合并说明,不为每次重现新建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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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巴巴、阿拉丁与《一千零一夜》

p167-l07–08、p172-l10–12

“芝麻开门”属于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的故事,魔灯属于阿拉丁的故事,两者不是同一个人物的同一件宝物。

这些故事与《一千零一夜》的世界传播密切相连,但该书有复杂的口传、编纂与翻译史,著名故事并不全都来自同一份古老阿拉伯语底本。这里重点辨识两组不同的童话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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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纳斯、肺结核与无极老母

p168-l01–08

维纳斯是罗马的爱与美之神,常与希腊阿佛洛狄忒对应。家中的半截石膏像未被明确命名,不能仅凭“维纳斯”认定为米洛的维纳斯某一复制品。

肺结核曾在浪漫主义文学中被赋予苍白、纤弱、灵性等审美想象,《茶花女》等作品是熟悉例子;这种文化浪漫化不改变它是传染病的事实,也不能从病名推断人物品格。

无极老母在中国部分民间教派、救度宗教中是重要神圣母亲形象。小说用作昵称,不代表被称呼者真的具有相应宗教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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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妻与《夕鹤》

p169-l05–10

属于日本“鹤报恩/鹤女房”故事群:被救的鹤化作女子,拔羽织布回报,丈夫违反不可窥看的约定后,她离开。不同版本在获救方式、夫妻生活、织布次数上有差别。

木下顺二的戏剧《夕鹤》及其歌剧改编使用这一故事,但小说只说听过谣呗,不能直接确定录音就是某版《夕鹤》。谣是能乐的声乐部分,也不可与所有日本民歌混为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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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电影》、林黛与李菁

p170

《南国电影》与邵氏电影宣传、明星文化密切相关,是影迷接触剧照及演员资讯的重要刊物。林黛主演的《貂蝉》《妲己》使古装美女形象进入大众影像记忆;“妲己”与“貂蝉”是不同故事传统中的人物。

李菁主演的《鱼美人》是邵氏黄梅调电影,以鲤鱼精化人的爱情故事为题材,不能等同安徒生《海的女儿》。儿童扮演中的观音、拂尘和洒水动作,亦不必都认定为电影原有镜头。

“过五关斩六将”是《三国演义》中关羽故事的著名段落;成为儿童游戏名称时,也仍保留武侠式闯关想象,而不是一份经过核实的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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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德龙、《弱者女人》与《魂断蓝桥》

p172-l03–08

“亚兰德伦”即阿兰·德龙。《弱者女人》对应Faibles Femmes(1959),他此前已出演电影,因此不能把“第一部”直接当作他的银幕处女作。保罗·安卡的《Diana》是五十年代著名流行歌曲;具体影片所用版本此处不另作确认。

《魂断蓝桥》(Waterloo Bridge)这里对应费雯·丽与罗伯特·泰勒主演的版本,以战争背景下的爱情悲剧著称;它也有其他电影版本。“映画之友”与SCREEN是日本电影杂志,反映当时影迷通过刊物、照片和放映积累电影知识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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蛛巢城与“不求闻达”

p174-l14–p175-l04

《蛛巢城》是黑泽明改编莎士比亚《麦克白》的电影,以日本战国背景重写预言、野心和毁灭。但“筑营蛛巢城”也有直接的结网筑巢形象,此处只提示题名联想,不宣称借用了影片某个场面。

“不求闻达于诸侯”与“苟活”明显使人想到诸葛亮《出师表》“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小说调整了后半背景,古文原句并非“苟活在纲常人世”。

同段明确标作流行歌的“我要的不多,我要的真的不多”,可对应马兆骏《我要的不多》,常见署名为袁琼琼作词、马兆骏作曲。这里只按歌曲背景知识辨认,不据旧笔记推定小说人物所听的唱片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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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舞干戚

p175-l05–08

《山海经·海外西经》记刑天与帝争神,被断首后以乳为目、以脐为口,仍操干戚而舞。干是盾,戚是斧;陶渊明《读山海经》又有“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山海经》该段称对手为“帝”,不能只据这句就把所有神话版本统一成明确的黄帝亲历战争。典故的核心是失首仍不屈,并非身体伤害后仍能存活的生理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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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梨、《第七封印》与河流

p175-l20–p176-l06

四臂、持剑与人头,同时施与保护、祝福的印度女神形象,高度对应迦梨(Kālī)。她与时间、毁灭及母性力量相关,不能只缩成一个单纯邪恶的“女死神”;具体图像还需更多属性才能唯一辨识。

《第七封印》是英格玛·伯格曼的电影,骑士与黑袍死神下棋,是它最著名的画面。它与印度女神不是同一信仰体系中的角色。

“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通常归于赫拉克利特的思想传统,强调持续流变;通俗格言与保存的古代残篇在措辞上并不完全相同。

庄严劫、贤劫、星宿劫是佛教过去、现在、未来三劫的名称,关联各劫诸佛出世的叙事。“劫”表示极长时间,不能在不说明体系的情况下换算成一个统一、精确的现代年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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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s · 来源

编号链接对应已取资料;未编号的通识说明不冒称新检索。具体未决归属见各注。

  1. 碧岩录 T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