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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人手记
Ch06 · 朱天文

荒人手记 第6章

页码沿用所读版本;事实、作品中的转述与未定线索分别保留。

本章注释目录
  1. 圣彼得大殿、西斯汀礼拜堂与若望保禄二世
  2. 《创造亚当》与《E.T.》
  3. “离开父母”与“不要惊动我所爱的”
  4. 西班牙广场、赫本与费里尼
  5. 纽奥良、波本街与白兰芝
  6. 法斯宾达与《柏林亚历山大广场》
  7. 意大利的中国热与毛泽东歌曲
  8. 《马路天使》《夜半歌声》《渔光曲》
  9. “苏三离了洪洞县”、梁祝与穆桂英
  10. 中国工艺、郑板桥与《女篮五号》
  11. 响箭与柳开《塞上》
  12. 唐僧渡凌云渡
  13. 迈尔斯·戴维斯、酷爵士与硬波普
  14. 蒙田:作战时走在众人前头
  15. 苏丹与后宫
  16. 泛美航空的广告语
  17. 圣彼得的钥匙、宝座与青铜华盖
  18. 女娲断鳌足与烛龙
  19. 圣彼得渡海、虹霓与方尖碑
  20. “在一切之中爱慕与事奉”

圣彼得大殿、西斯汀礼拜堂与若望保禄二世

p058–060、p069、p071–073

圣彼得大殿位于梵蒂冈,是天主教最重要的圣堂之一,传统上建于使徒彼得墓地之上。现建筑由多位建筑师跨世代参与,米开朗基罗设计的穹顶是其标志;不能把整座教堂都归于他一人。它不是罗马主教的主教座堂,后者是拉特朗圣若望大殿。

西斯汀礼拜堂是梵蒂冈宫中的另一座建筑,著名的《创世纪》天顶画和祭坛墙《最后的审判》均由米开朗基罗绘制。两组壁画不是同一时期完成的作品。礼拜堂也是选举教宗的秘密会议场所。

二十世纪后期这轮著名修复所关联的日本出资、记录机构,通行艺术史记述为日本电视台NTV,而非NHK;两者是不同机构。天顶画与《最后的审判》的修复分阶段完成,后者完成于1994年,不能将小说所述听闻日程直接视作最终完工记录。此处依背景知识提示区别,本轮取得的NTV公司手册未提供相关证明。

“若望保禄二世”即John Paul II,亦常译约翰·保罗二世,是出身波兰的教宗。这些中文名是天主教地区译法的差异,不是不同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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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亚当》与《E.T.》

p059-l13–18

《创造亚当》是西斯汀天顶画的一部分:上帝与亚当伸出手指,指尖之间留下极小空隙,是西方艺术最常被引用的形象之一。它描绘创造与赋予生命,并非两个完整壁画各占礼拜堂一端。

“史匹柏”即斯蒂文·斯皮尔伯格。《E.T.外星人》讲外星人与男孩艾略特的友谊,发光指尖也成为电影的标志性形象。两种图像可以比较,但这里没有独立证据认定某一镜头的具体创作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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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父母”与“不要惊动我所爱的”

p059-l19–p060-l07

“你将离开你的父母”对应《创世记》2:24的婚姻表述:人离开父母,与妻子联合,二人成为一体;福音书也引用此句。

“不要惊动,不要叫醒我所爱的,等他自己情愿”来自《雅歌》的反复句,见2:7、3:5、8:4。不同译本会译作不要唤醒“爱情”或“我所爱的”,并在“他/她/它情愿”上有差别。原书是充满恋人呼唤、身体和自然意象的诗歌,不宜把这一句当成日常睡眠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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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广场、赫本与费里尼

p060-l09–15

“赫本”指奥黛丽·赫本。罗马西班牙广场与台阶令人联想到她和格里高利·派克主演的《罗马假日》,其中出游、吃冰淇淋等场面使这些地点成为电影旅行的经典地标。

费里尼是意大利电影导演Federico Fellini,作品常结合记忆、梦境、马戏与电影自身的幻觉。“瑞米尼”即亚得里亚海滨城市Rimini,他的出生地;“翡冷翠”则是佛罗伦萨的旧译。这里不把普通地名逐个扩写成旅游词条。

同页“水远山长愁煞人”可对应唐代李群玉《黄陵庙》的末句,通行本作“水远山长愁杀人”,前句为“轻舟短棹唱歌去”。这里按诗歌背景知识辨认,不据“煞/杀”的差别改动小说用字,也不将本轮受阻的网页列为查得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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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奥良、波本街与白兰芝

p061

“纽奥良”即新奥尔良,波本街Bourbon Street位于其法国区,以酒吧、夜生活和音乐闻名。“飓风”也是当地著名朗姆鸡尾酒Hurricane的名称,并非泛指酒劲。

白兰芝即田纳西·威廉斯《欲望号街车》的Blanche DuBois。她最后说的“I have always depended on the kindness of strangers”,常译“我总是依赖陌生人的善意/仁慈”。这是一句明确的戏剧引语;全剧也以新奥尔良为背景。

“棉花称王,砂糖称后”则可联系美国南方的棉花、甘蔗种植园经济及其与奴隶制度的历史关系;这句本身的作品出处未定,不能因为紧邻白兰芝的台词就一并归给威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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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斯宾达与《柏林亚历山大广场》

p063-l17

“法斯宾达”即德国导演赖纳·维尔纳·法斯宾德,新德国电影的重要人物。“亚历山大广场”在这里首先是作品名:他的长篇电视作品《柏林亚历山大广场》改编自阿尔弗雷德·德布林的同名小说,写出狱后的弗兰茨·比伯科普夫及其在柏林底层社会的生活。

影片以漫长篇幅、情感纠葛和都市经验著称;不是仅指柏林一处广场,也不应从标题推成一部普通城市纪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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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的中国热与毛泽东歌曲

p064–067

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毛主义及中国革命形象对部分欧洲左翼青年、学生运动和知识界具有吸引力。毛装、《毛泽东选集》、革命歌曲与民间工艺品,会在这种热情中被放入同一个“中国”想象;这是时代背景,不必替私人收藏的每一件物品考定来源。

“红太阳”“舵手”都是毛泽东政治颂歌中常见的象征。仅凭这些通用称谓,不能认定录音一定是哪一首歌、哪一张磁带。

“山!快马加鞭未下鞍。惊回首,离天三尺三”是毛泽东《十六字令三首》的第一首。“十六字令”是词牌名,篇幅极短;英译本标注组词写于1934—1935年,并附“离天三尺三”的骷髅山民谣背景。[7] 这说明诗句的夸张意象有民谣渊源,但不据此认定某次途经当地的现场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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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路天使》《夜半歌声》《渔光曲》

p066-l02

这些是中国早期有声电影与电影歌曲的重要名称。《马路天使》由袁牧之执导,周璇演唱的《天涯歌女》《四季歌》尤其知名;不能只凭片名便把其中某一首歌确定为当时播放的录音。

《夜半歌声》是马徐维邦执导的早期中国恐怖/爱情电影,其音乐与舞台人物命运紧密相连。《渔光曲》由蔡楚生执导,同名歌曲写渔民的艰辛生活。它们共同构成三十年代中国电影音乐的经典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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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三离了洪洞县”、梁祝与穆桂英

p066-l04、p067-l07

“苏三离了洪洞县”是京剧《苏三起解》的著名唱段,故事属于《玉堂春》系统:蒙冤的苏三在押解途中向差役诉说遭遇。它不是绍兴戏的另一名称;后文“绍兴戏”通常指越剧,是不同剧种。

“梁祝”指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爱情传说。管弦乐录音最容易令人联想到何占豪、陈钢创作的小提琴协奏曲《梁山伯与祝英台》,以越剧音乐为重要素材,但没有曲目单便不指定演奏版本。

《穆桂英挂帅》取材杨家将故事,有不同剧种版本。“信天游”则是陕北民歌的代表形式,常以高亢、自由的旋律展开;它不是一首固定歌曲的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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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工艺、郑板桥与《女篮五号》

p066-l19–p067-l02

郑板桥即清代书画家郑燮,“扬州八怪”之一,以竹、兰、石及独特书法著称。达摩是中国禅宗祖师传统中的重要形象;皮影则以平面偶人配合灯光、唱腔和操纵进行表演。这些对象可共享一条文化背景说明,不必把每件装饰都变成独立考据任务。

“女蓝五号”所指很可能是谢晋导演的电影《女篮五号》,以女子篮球运动员及两代人的经历为中心。此处解释作品身份,保留原文字形,不直接改书中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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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箭与柳开《塞上》

p067-l11–12

“鸣骷直上一千尺,天静无风声更干”对应北宋柳开《塞上》的开头,通行文字作“鸣骹”。鸣骹是飞行时发声的响箭;后两句“碧眼胡儿三百骑,尽提金勒向云看”写骑手仰望箭入高空,构成一幅边塞骑射图。此处按通识辨认诗作,不据此改动原文的字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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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渡凌云渡

p067-l18–19

典出《西游记》第九十八回。唐僧抵达灵山前渡凌云渡,见水中浮来一具尸身,悟空告诉他那正是他自己;师徒脱去凡胎,进入成佛的境界。“看见自己的尸体”在这里是小说的宗教叙事,不是另一段历史僧侣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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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尔斯·戴维斯、酷爵士与硬波普

p068及p073-l13

“戴维斯”指美国爵士小号手Miles Davis。他以音色、停顿、空间感及不断改变音乐方向著称,参与了酷爵士、调式爵士和融合爵士等重要发展。

酷爵士通常强调较克制的音色与编配;硬波普则在比博普基础上更突出布鲁斯、福音及强烈律动,但两者不是绝对互斥的标签。弱音器改变小号的音色,并不只是把声音调小。

文中大写“WALKING”对应的唱片应为《Walkin’》。官方唱片页列明:1954年4月录音,Prestige专辑于1957年发行;录音年不等于专辑或后来CD的发行年。[4] 两句署给戴维斯的格言,尚无精确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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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田:作战时走在众人前头

p070-l11–16

蒙田是法国文艺复兴时期的思想家,其《随笔》以自我观察、历史故事和不同社会的习俗反思人的判断。巴西来客谈首领“特权”的故事出自〈论食人族〉末尾:蒙田问对方地位较高有什么好处,回答是作战时走在众人前头。英译文称此人为队长,并说明“国王”是水手的叫法。[6]

同段还说,他到所属村落时,人们会替他在树林里开路;因此原书并不是说首领除了冲锋就绝无其他便利。蒙田也坦言自己遇到的翻译不够好。[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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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丹与后宫

p070-l19–20

“苏丹”是伊斯兰世界若干统治者使用的称号,并非一位具体君主的名字。后宫(harem)首先是家庭中受到出入限制的内居空间,也可以指围绕统治者家庭形成的制度,包含亲属、侍从等不同身份;不能只把它理解为任由君主享用的年轻女奴集合。不同地区、时代的制度也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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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美航空的广告语

p071-l10–11

泛美通常指Pan American World Airways(Pan Am),曾是美国国际航空运输的重要品牌。小说把“享乐今天,明天会更贵”记为石油危机时期的广告辞;目前未取得原广告,故不补造英文原句,也不把危机年代直接当作广告投放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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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彼得的钥匙、宝座与青铜华盖

p071–072

圣彼得所持钥匙的象征来自《马太福音》16:19:“我要把天国的钥匙给你。”它与彼得在教会传统中的权威相联。

大殿内应区分贝尔尼尼的两项作品:主祭坛上方四根扭转大柱支撑的青铜华盖,以及后殿宏大的圣彼得宝座构图。后者上方的鸽子光窗象征圣灵;它们不是一张普通青铜椅和同一座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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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断鳌足与烛龙

p071-l20–p072-l03

女娲补天故事见《淮南子》等古籍:“断鳌足以立四极”,说她斩下巨鳌四足,重新支撑天地四方。原文中的“鏊”疑字不据常识直接改动。

烛龙是中国古代神话中与光明、昼夜相关的神灵形象,见《山海经》;另有太阳御者驾龙运行的诗歌传统,二者不宜混为一谈。

“北斗酌美酒,劝龙各一觞”出自李白《短歌行》,不是曹操“对酒当歌”的同题诗。诗人想挽住驾日的六龙,取北斗作酒器,劝龙饮酒,让奔驰的时光停驻。“为人驻颓光”在所查数字文本中有异文依据,不能直接判为错引。[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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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彼得渡海、虹霓与方尖碑

p072–073

“渡海圣彼得”关联福音书中彼得在水面向耶稣走去、因恐惧下沉而被救起的故事。圣彼得大殿门廊著名的Navicella马赛克与舟船、风浪及使徒有关,现貌经历多次改动,不能当作完整未变的中世纪原作。

传统中国解释常将鲜明主虹称“虹”、较淡副虹称“霓”,并配以雌雄意象;现代光学则以光在水滴内的反射、折射解释主虹与副虹,不需要赋予生物性别。

圣彼得广场的列柱由贝尔尼尼设计。中央埃及方尖碑先在古罗马时期运抵罗马,后来才移到现今广场位置;“运到罗马”与“竖在今天的位置”是两件事。这里的埃及、古罗马与巴洛克建筑因此属于不同历史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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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切之中爱慕与事奉”

p073-l09

接近依纳爵·罗耀拉《神操》中“获得爱的默观”的祈愿:因感激所受恩惠,能在一切事上爱与事奉天主。所查英译为“in all to love and serve His Divine Majesty”。[5] 依纳爵是耶稣会的创始人之一,《神操》是一套祈祷、默想和辨别生活方向的灵修方法;这句话常被浓缩为依纳爵灵修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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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s · 来源

编号链接对应已取资料;未编号的通识说明不冒称新检索。具体未决归属见各注。

  1. miles
  2. ignatius
  3. Montaigne Essays — Cotton/Hazlitt
  4. Mao — Three Short Poems
  5. 李白《短歌行》